赵雅淇推门进餐厅的时候，连外套都没脱，手指在菜单上划了不到十秒，就听见她对服务员说：“就按上次那样来一份。”语气轻得像在便利店点关东煮，可桌上那张手写菜单刚递下去没两分钟，我手机就震了一下——银行发来短信提醒：您的信用卡本月可用额度已不足。

我低头看屏幕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邻座的侍酒师已经捧着一瓶1990年的罗曼尼·康帝走过来，瓶身裹着深红绒布，动作恭敬得像在交接传国玉玺。赵雅淇眼皮都没抬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顺手把玩起餐巾上的金线刺绣，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圈，仿佛那不是一瓶市开云体育下载价六位数的酒，而是超市货架上随手拿的矿泉水。

前菜上来时，我还在琢磨要不要偷偷把账单转到分期付款，她却已经切开了那块和牛A5肋眼——刀尖刚碰上肉面，脂肪纹路就像融化的黄油般微微塌陷，香气直接飘到了隔壁桌。她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，眼神放空，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好像全世界的时间都该为这一顿饭暂停。

最离谱的是甜点环节。主厨亲自端上一道分子料理巧克力球，表面淋着可食用金箔，底下还藏着干冰雾气缭绕。赵雅淇用银勺轻轻一敲，外壳碎裂的瞬间，热巧克力酱缓缓涌出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笑着说：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？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不是累，是刚收到银行客服打来的电话，问我是否确认要支付这笔“异常高额消费”。

结账时她连账单都没看，直接递了张黑卡过去，动作流畅得像呼吸。走出餐厅，夜风一吹，我才发现自己后背有点凉——不是因为冷，而是突然意识到，对她来说，这顿饭可能连“奢侈”都算不上，大概就跟普通人下班后买杯奶茶差不多自然。而我的信用卡，还在后台排队等人工审核解冻。